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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每个人心灵深处都会有些渴盼,这种渴盼常会以某种形式表达出来——形成某种恋物情结。而我所恋之物没有一个朋友知道。我最渴盼的是一串风铃。只要微风过处,我的檐下会有清脆悦耳的铃声就好。
初见风铃是很多年前了,爱做梦的年龄。好象有一次和朋友逛街,在一爿精品店门口,一阵流水丁冬的声音吸引了我。风一动,就有一条小溪欢快的跑着,跳着。我仰起头仔细端详着那个风之精灵。很简单,几跟丁香色的空心管被几根同样颜色的细丝线并排吊在一起,上面用两只同样淡紫的蝴蝶固定下来,闪着明明灭灭的金属光泽。我陶醉了。阵阵风起,心里满是跃动的小溪和浓的化不开的紫色。我痴痴的呆在店前一下午不肯离去,不顾好友的不解和店主的诧异。
从那以后,有风的日子,我就常常出现在哪里。那永不倦怠的流水淙淙,永远浪漫,神秘,高贵的紫色让我流连忘返。那段日子,小女孩有了心事。隔壁班高大的男孩子常常从我的教室门前经过,也从那个店前经过。我眼中的淡紫色变的迷离而不可捉摸。就这样喜欢上了有风的日子站在小店门口,伴着流水淙淙,静静的想心事。这一年十六岁。
十六岁的心灵易感而脆弱,甚至经受不住一点点失意。有一天,店主摘下了在我的意念里早已属于我的那串紫风铃,恰恰是那个男孩带走了它。打了同色的包装,加了一朵小花。那天没有风,阴阴的,下着小雨。店主换了一串瓷的,笨笨的挂在那儿,没有一点声响。我想也许我不该再来了。
过了几天,在好友妍的生日party上,我见到了那串风铃和那个男孩。他和妍的默契有多久了?我不知道。只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神情暧昧的祝福着他们,除了早已泪光盈盈的我。妍打开了我所衷爱的风铃,一脸幸福的拨动着每一根金属管,笑的那么灿烂,象是拥住了整个世界。而那铃声和笑声刺的我的心痛痛的,麻麻的。最终我逃离了那片不属于我的天空。 故事是平淡的。但心上的伤口却那么执拗,久久不肯愈合。我不敢再碰触关于妍和他还有风铃的禁区,只有让时光的淡忘来抚平一切。
妍和他几度分合,终于没有在一起,一如大部分初恋故事的结局。每当同学聚会,大家都会惋惜这对金童玉女的结局。我总是一言不发,静静地谛听往日的流水淙淙。也许只有这种情节单一的故事方使少年光阴弥足珍贵。很庆幸当时自己守住了这个秘密。
如今,那种情怀,那种渴盼依然不改。那构造简单的,淡紫的,有风的日子,可以在我的檐下屋前丁冬不已的风铃,依旧挂在我心深处,浪漫,神秘,高贵。
只希望有一天,年少的绮梦不在遥不可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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